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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经济为何断崖式下滑?

【导读】从2013年下半年,尤其是2014年以来,东北地区经济增速持续下滑。2003年振兴十年来保持平均12%以上的高速增长已经成为历史,变成了2014年几乎折半的速度。2015年东北三省GDP增速位于全国倒数五位。东北经济为何“沦陷”?


东北三省经济的滑坡引起了世界范围内的关注。2016年1月22日,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联合无界智库就“走进真实世界的东北经济”话题,举行了一次闭门研讨会。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聂辉华、宋扬、江艇、刘晓光、时英几位老师和《财经》杂志副主编苏琦、无界新闻记者张庆宁、界面新闻记者谢玉娟、无界智库的周凯莉、葛雪松等资深媒体人参加了本次研讨。

研讨会由无界智库秘书长周凯莉主持。首先,无界新闻记者张庆宁在研讨会上分享了采访过程中的直观感受。龙煤集团作为黑龙江省最大的能源国企,在煤炭价格持续低迷的今天面临着大量员工的安置问题,原本抱以希望的上市方案于2015年成为泡影。这些员工中有的家里两代人都服务于这家国企,采访过程中至今还流露出一份对现有体制既留恋又恐惧的复杂心态。国有企业的身份,曾几何时是非常值得羡慕的,也的确带来过良好的收入。如果在效益好的时候就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或许很多国企也不会陷入今天的窘境。然而,作为一块集体主义的蛋糕,兴盛之时往往带来机构的扩充和臃肿,谁不想让跟自己利益相关的人在体制内分一杯羹。“一个煤黑子养活十个白脸的”,这句采访而来的心里话是很多东北国企都存在的现象。经济繁荣之时,这种现象或许可以暂时掩盖,而一旦陷入衰退,就只剩下那些期待利用最后一丝体制内工人的身份来获取生存利益的庞大数量的待业员工,对于龙煤来说,这一数字是20万以上。

第二位记者谢玉娟分享了她的调研经历。她看到了近几年来通过发展房地产市场带动地方经济的情况。沈阳五爱街上的商铺如今再次陷入了萧条的局面,因为房地产市场的低迷,五爱市场上曾经一户难求的商铺不再那么容易租售。

《财经》杂志副主编苏琦老师则讲述了他所了解到的营口,在振兴政策的推动下,上马了大规模密集型的装备制造业。以钢铁企业为例,在经济和投资形势向好的情况下,对经济的支持自不待言,但经济形势不在能够支撑这种需求的时候,高投资、高负债的行业势必会陷入被动。

在几位一线记者介绍了东北经济的现实情况之后,人大国发院的几位老师从历史、文化、劳动力、区域差异等角度提出了一些疑问,并与三位记者进行了互动讨论。

最后,人大国发院副院长、反腐败与新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聂辉华教授做了总结发言。他认为,研究东北问题贵在分清楚能源转型问题与体制转型问题哪一个是第一位的。如果所有制结构是主要原因,就要找到面对主要问题的应对方案。回顾龙煤集团,在2004年曾经进行过一轮改革,由于能源价格和经济形势的向好,使得当时的改革并没有促进所有制结构等根本性问题。聂教授进一步强调了研究经济问题的中国视野和全球视野,如果能够通过东北看到中国的转型之痛,看到中国的发展方向,产业政策的实施问题,官员的任期问题,资源型城市的转型问题,还有涉及到对外开放和国际贸易的问题,更加有利于还原真实情况并寻求可行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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